“‘红凤工程’创新机制的研究、实践与推广”项目评估报告
来源:红凤办  日期:2011/8/21 14:48:56 

   “‘红凤工程’创新机制的研究、实践与推广”

  项目评估报告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张莉莉[1]

摘要

本报告是根据福特项目的要求,对项目进行的总结性评估。为了真实地反映项目的成效,评估人员对项目的背景进行了认真的回顾,并采用参与式评估方法,在项目工作人员的支持下,发展了具体的评估计划。

评估过程中,收集了以下数据:(1)对七所项目学校中213位的红凤生进行的问卷调查;(2)10多位红凤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受益人、高校合作伙伴、“红凤工程”志愿者和媒体工作者的访谈;(3)对北京和西安各6位红凤生的访谈;以及(4)对相关活动的参与式观察。

1、项目的服务模式和创新机制

调查显示,项目的服务模式是通过筹资-学费支持-能力建设-志愿服务-回报机制的运行方式对贫困女大学生提供经济和心理的支持。

项目办公室和陕西省的各个县妇联建立了密切的网络合作关系,通过县妇联动员其他政府部门宣传红凤项目,并且在贫困生的认定方面建立了有效的工作模式。项目还鼓励县妇联在筹资方面扮演更加积极的角色,推动了县级资源的开发。项目要求受益人和资助方建立稳定的联系,并通过红凤讲师团活动、能力建设培训、志愿者服务活动等方式对受益人进行多方面的影响,其影响的重点是志愿精神、自信心和实践能力。项目要求受益人在毕业五年后实现再资助1名贫困女大学生的承诺,目前已有一些学生陆续参与到回报过程中。

2、项目对受益人的影响

对红凤生的问卷调查显示,受益人主要来自农村多子女家庭,她们主要是通过跨部门的政府机构了解到红凤这个项目的。调查中发现,大多数红凤生认为当前高等教育中的贫困生资助体系还不够完善,这一结果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红凤在当前社会背景下的特殊意义。

调查结果显示,一半的受益人接受来自个人的资助,其中28%的受益人和资助方联系紧密,60%的人有一定联系。在接受资助之外,三分之二以上的受益人参加过“红凤工程”组织的志愿活动和培训。70%左右的受益人表示参加培训是为了提升能力和增强社会责任感。而这些培训和志愿活动对受益人确实产生了非常积极的影响,如分别有52.6%、48.3%和34.4%的红凤生认为能力建设、志愿服务、心理支持让自己受益最大,高于经济支持35.9%的比例。项目也致力于营造红凤生之间的交流网络,调查中,近93%的红凤生与其它红凤生之间有联系,其中联系较多的占29.1%,说明红凤生之间的非正式交流网络还有更大的拓展空间。

调查表明,红凤生及其家人、周围的人对项目有较高的认可度和评价,有84.5%的红凤生向自己的同学或朋友推荐过“红凤工程”。关于红凤的回报机制,有75.8%的红凤生表示自己“一定要做到”;还有一些红凤生可能考虑到自己的家庭状况和将来的就业状况,表示“要看自己的实际情况”,这一人群的比例为 22.3%。26.8%的红凤生提到,得到资助给自己带来了一定的压力,这种压力与回报的承诺不无关系。

另外,对8位红凤生的访谈资料说明,红凤工程对保障贫困女大学生的受教育权利具有现实意义,项目对受益人的影响主要表现在社会性别意识、社会责任感及公益意识和自信心的提升方面。

3、意见和建议

通过本次评估活动,我们给出以下具体建议:

 

1)适当提高对部分“红凤生”的资助金;

2)深入了解志愿者和培训者的需求,为他们的在项目中的参与建立更好的激励机制;

3)在志愿者协会的建设过程中进一步加强红凤的人事和财务管理制度;

4)进一步明确项目的资助对象,在贫困生的认定方面建立更加制度化的工作模式;

5)拓展高校中的红凤生非正式网络,增强红凤生的整体凝聚力;

6)加强志愿活动与培训的区域平衡,使更多的红凤生和相关高校受益


报告正文

 

1 评估背景

“红凤工程”是由陕西省妇联发起的,全国首家专门资助贫困女大学生的社会公益事业。从1996年3月8日启动至2006年2月底,已利用社会各界的捐款765.2万多元资助了11届、遍布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241所大学的1754名贫困女大学生,其中已毕业657人。“红凤工程”已成为陕西省妇联开展多年的资助贫困女大学生的活动品牌。

2005 年,在美国福特基金会的支持下,红凤工程办公室开展了“‘红凤工程’创新机制的研究、实践与推广”项目。本次评估活动围绕着项目核心目标的实现情况,并通过对项目的投入与对过程的回顾分析,探讨项目对受益人的意义,分析项目在机制创新过程中取得的经验及存在的问题。

 

2评估方法

根据评估目的,我们在评估中主要采用了以下方法:

2.1问卷调查

评估中对“红凤工程”七所项目学校中的红凤生进行了问卷调查。这七所学校分别是陕西师大、西安外国语大学、西北大学、西安财经学院、西安石油大学、西安理工大学、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目的在于了解“红凤工程”的创新机制对贫困女大学生的影响,以及红凤生对这些机制的评价和建议。本次评估共发放问卷300份,回收到的有效问卷为213份,回收率为71%。

 

2.2对主要利益相关者的访谈

在评估中,我们针对不同的利益相关者制订了不同的访谈提纲,这些利益相关者分别是红凤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受益人、个案学校相关工作人员、“红凤工程”志愿者(如培训师、爱心大使、资助人等)和媒体工作者。其中受益人挑选了北京与西安的红凤生各6名,这些红凤生是按照红凤生的联系名单随机抽取的,但也考虑了便利性方面的因素。访谈时间基本上在20-30分钟左右,我们对访谈内容做了录音并进行了整理,把被访谈者叙述的内容完整地呈现出来。

 

2.3 参与式观察

整个评估过程贯彻了参与式评估的精神,评估小组主要关注和参与了红凤项目的一些重要活动安排,特别是为“红凤工程志愿者协会”筹备而做的一些努力,如战略规划的制定工作。评估人员共四次到西安参与相关的研讨活动,包括以参与式方法与红凤项目办共同设计评估计划(2007年2月),参与志愿者培训活动(2007年5月),两次列席参加“红凤工程”战略规划研讨会(2007年7月和8月)。在战略规范研讨会上,评估人员以参与者的身份进一步明晰了“红凤工程”的愿景与使命,了解了“红凤工程”取得的经验及面临的挑战。

 

3“红凤工程”的服务模式和机制创新经验

“红凤工程”的目标是保障贫困女大学生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它以陕西省的贫困女大学生(被国家公办院校录取的学生,不包括被三本院校录取的学生)为目标群体,动员并集中社会力量为这些女大学生提供经济资助,每人每学年最少1000元。为了配合这一活动的开展,“红凤工程”把“助人,自助,自立,自强”作为自己的核心精神,建立了回报机制、筹资机制、学费支持、能力建设和志愿服务五个核心环节。评估过程中,各方相关利益者针对以上环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下面是对这些信息的分析与汇报。

 

3.1 “红凤工程”的服务模式(资助机制和回报机制)

    红凤项目关于资助金额的规定是每年资助人要为一名红凤生提供至少1000元的经济资助。关于资助金额目前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志愿者提出来的,认为1000元的资助金额有点少,应该有所提高:

一千块钱对现在的孩子来说真的帮助很有限,因为现在,现在的他们的学费抬高了,五、六千块钱,你一千块钱能帮助多少?当时的一千块钱真的是就够你的学费了,而且是在96级开始的时候,96级那一千块钱就是连生活费都包了,因为96级是那个什么,还是国家付钱的嘛。(志愿者)

    另一种说法是项目工作人员提出来的,认为1000元是资助的下限,而提高资金下限,就是提高资助人的门槛,这样就会影响资助金的来源,不利于筹资:

广大资助人的条件比较困难,不能提太高,有的人也愿意资助2000、3000、4000元的,1000是底线,有些也给很多,他们愿意资助很多,这个我们都不反对。有些人想资助,但如果定的太高,他们就没有能力去资助了。

 贫困女大学生接受资助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承诺在毕业五年内再资助一名贫困女大学生。关于这一点,一位重要的项目参与者(志愿者)经过研究后发现,这些红凤生都是来自贫困家庭,毕业后又面临就业难、结婚生子等问题,因而她们所能提供的物质资助比较有限,希望能提供一些其他形式的回馈,如做志愿者、献血等。调研中不少人也认为,红凤生回馈的对象不仅是“红凤工程”,还可以是整个社会。

 

3.2“红凤工程”自身的管理模式

3.2.1 工作人员

红凤的主要工作人员有三名,都是陕西省妇联研究室的工作人员。有关红凤的工作属于“兼职”性质,因此对于她们而言,工作量就比较大:

对于这个我所目睹的咱这个红凤办来讲,她们的确是人少、事情多。然后工作量比较大,就是说经常没有六点钟下过班的,经常会是晚上十一二点,那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这是我亲眼目睹的。(志愿者)

人员紧张、工作繁忙的另一结果是工作缺乏系统性。此外,由于机关内部人事调动的缘故,妇联工作人员流动频繁,导致红凤工作的衔接也比较容易出现问题。

一位工作人员提到,她们打算招募志愿者,形成一个团队专门负责红凤的管理工作。但是,这仍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为志愿者的流动性很强,而且由于是志愿者的身份,妇联很难对志愿者进行约束和管理。

 

 3.2.2红凤的财务问题

访谈中,一位志愿者说,目前财务可能是红凤最大的问题。“红凤工程”已有十多年的历史,它的筹资模式一直采用的是基金会的筹资模式,但是由于它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本身没有财务权,所以这种筹资模式实质上是不合法的。红凤这样的筹资模式能够继续运作,红凤工程的公信度仍然很高,完全是由于红凤能够完全透明的公开每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但是这并不能回避合法性的问题。

 

3.2.3红凤与高校之间的关系

红凤与高校之间的合作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但是,仍有一些问题需要面对。首先就是学校的角色问题。一些学校的老师认为在红凤的资助工作中,学校的主动权很小,实际上所扮演的只不过是一个传声筒的服务角色。学校还反映对红凤生的受助情况知之甚少,“学生的具体受助情况一点不清楚”,这种不清楚的结果是容易造成学校在奖学金和助学金的发放上有失公平:

有些……红凤生学生与资助人走得很近,每个月给三百……如果还有这样情况的,像助学金我们可能就不考虑他,但是你这个没有透明度(传递信息的渠道),学生不说的话,我们就不知道了。高校老师)

此外,红凤在开展活动时,多依凭了政府的行政力量,让一些学校感觉比较被动,没有参与感,这不利于双方合作关系的建立和维护。

 

3.2.4 红凤与培训者的关系/合作

能力建设和心理建设机制是“红凤工程”的创新点所在。为配合这些活动的开展,“红凤工程”组建了讲师团,其成员大都是社会上的精英。讲师团成员在对培训的形式与内容给与赞赏的同时,也有人在调动培训者的积极性方面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一位培训者表示,由于福特的钱直接打到省妇联,他所在的单位也就不把他在红凤所做的事情记入自己的工作量,这就影响了这位志愿者的积极性,这位志愿者表示,“如果让我能承担一块,这一块的培训费用由我来支配,这个钱打到我们学校财务处,我们学校才认可我做过这个项目,这样我的积极性也就出来了。”

由于项目的合作方不是高校而是妇联,所以培训费不会转倒高校。

 

3.3“红凤工程”的机制创新

前面对“红凤工程”的服务模式和管理模式进行了分析,指出了其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但总的来说,志愿者还是对其中表现出的创新机制给与了较高的评价。创新不仅表现在项目所提供的服务中,也体现在对受益人进行的各种能力建设上。服务机制的创新是一个动态的发展过程,当前,项目正在探讨新的模式,希望通过成立红凤志愿者协会来改善服务质量,强化红凤的品牌优势。项目对受益人的能力建设重点聚焦在志愿服务精神的形成、社会性别意识的加强、以及社会实践能力的提高等方面。通过访谈,我们总结出红凤在机制创新中一些好的经验。

首先,“红凤工程”提供的社会服务具有很高的社会价值:

我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创新……(它)针对陕西这个特殊地方,尤其是特殊的这个人群,上不起学的这个孩子们,从一开始,从小的一个一个资助开始,最后能够做成一个工程,而且那个能够在更多,更多的人都加入进来了……除了这个以外,咱们这些“红凤工程”的这个孩子毕业出来以后呢,在社会上也以她们的实际行动证实了她们这个自身的这种价值,对社会的回馈,她们反过来也开始资助别人了,这样连轴滚动的发展,始终是一个爱心的传播的不断扩大、不断发展、传播爱心。(志愿者)

从社会性别的角度看,“红凤工程”具有独特的社会意义:

红凤工程”的意义就是……在于普及我们这个妇女的这个教育问题……我觉得一个社会还有国家,她的贫与富,她的这个全民素质的高与低,关键是在于妇女,因为我们的每一个妇女……都要当妈妈的……一个有很好的受过教育的这个妈妈,她带出来的这种孩子,她就注重孩子的教育,注重孩子的素质各方面的培养……那么这批孩子再长大的时候,他就成为社会栋梁的时候,社会的全民素质就比较高。(志愿者)

其次,“红凤工程”的意义不仅在于为这些红凤生提供经济上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它改变了红凤生的精神面貌。

参与红凤培训的一些老师说,培训前与培训后的红凤生差别很大。在培训前这些学生很自卑,“她们更多的是那种打不起精神”,经过培训后,这些红凤生的状态就会发生明显的改变,“孩子明显状态,整个表情呀,动作呀,她的协调性呀,就是对外交流的这个协调性,明显就不一样。”另一位老师也提到:“原来最早这些学生老哭,现在觉得老笑,这是最大的区别。”

再次,红凤办工作人员的敬业和无私精神令人称赞:

红凤”工作内容很多,她们做的也很细,就是这个。就这么几个人在周转,非常辛苦,效率还比较高……她们红凤项目,从头忙到晚,而且吃饭顾不上,干啥都很用心。(志愿者)

我就觉得她(班理)玩命的在那工作,有时还会看到她,我就觉得你说老师图什么呢?是不是?每个月工资也就那么一点,有没有额外的什么样的那种收入……我就觉得这样子的人是最可爱的人。(志愿者)

最后,“红凤工程”与高校的合作伙伴关系值得借鉴:

(“红凤工程” 的)成功之处就是她先形成自己的资助体系,然后通过资助体系种子开花,就是形成了若干个红凤办公室,就是它有红凤社嘛!红凤社我就是给它夸张成红凤办公室深入校园嘛!对吧?你想这触角伸到那去了,那你的影响力多好啊!未必那个红凤社团在那做得活动有多大,存在就是影响,不得了呀!(志愿者)

而红凤社也为红凤生的生活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和支持:

成立社团后,有一个组织,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在一起交流啊,互相倾诉阿,好像人际关系,圈子也变大了……再一个我们社团成立以后……“红凤工程”这块对红凤生能力的培养比较重视,活动比较多……对她们能力培养、自信心培养、自强自立意识的培养还是很有好处。(高校老师)

    

    在服务模式方面,由于红凤自身的性质而导致的人员、财务等问题,以及红凤活动开展过程中与高校、志愿者在利益上的平衡问题,是红凤项目在未来发展中需要面对和解决的。但是更应该看到,“红凤工程”的创新机制对于红凤生,乃至整个社会所具有的重要意义。

 

4 从问卷结果看“红凤工程”对红凤生的影响

为了广泛地了解“红凤工程”的这些活动的实施情况及产生的影响,我们对“红凤工程”七所项目学校中的红凤生进行了问卷调查。在这七所学校我们共发放问卷近300份,回收213份。以下是对问卷结果的分析汇报。

 

4.1问卷调查样本基本情况分析

为了全面的了解红凤生的基本状况,我们在问卷中首先调查了红凤生的年龄、民族、年级、专业,以及家庭方面的一些基本信息。

总的来看,这些红凤生的年龄基本上集中在18—23岁;在民族方面,接受调查的这些女大学生大多是汉族,1.5%的调查对象是少数民族,可见红凤项目在资助中还融入了少数民族视角;在调查中,红凤生所在的年级分布呈现出折线趋势(见图一)。由于本次调查只是随机抽样,且调查对象仅限西安市高校中的红凤生,所以这种趋势并不能代表过去四年中“红凤工程”的总体资助状况。其中2004年因为媒体宣传的缘故,红凤生的资助数目明显的多于其它年份。

 

在现实中,人们普遍觉得自然科学类和工程类不适合女性学习,最合适女性学习的领域是人文社会科学类,这一点在这次调查中反映了出来(见表4-1-1)。调查的红凤生以学习人文社会科学者(42.2%)居多,其次是工程技术(23.2%),而学习自然科学和管理类专业的红凤生则只占到17.5%和14.6%。

4-1-1 问卷中红凤生所学的专业状况

   

人文科学

自然科学

工程技术

管 理

其 他

总 计

   数(人)

89

37

49

31

5

211

所占比例(%)

42.2

17.5

23.2

14.6

2.4

100.0

Missing=2(0.9%)

                               

调查发现,有42.0%的红凤生家里有两个孩子,家中有三个及三个孩子以上的家庭分别占到38.5%和15.0%(见表4-1-2)。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是导致这些家庭多子女的原因之一,也正是这种观念的影响,当经济条件不允许时,家长往往会牺牲女孩的受教育权来供男孩上学,从而使得女孩成为教育中的弱势群体,从这一点来讲,“红凤工程”的社会意义也就凸现出来。

4-1-2 红凤生家里的孩子数

家中的孩子数(个)

1个

2个

3个

3个以上

总计

选择的人数(个)

9

89

82

32

212

所占的比例(%)

4.2

42.0

38.5

15.0

100.0

Missing=1(0.5%)

 

4.2 红凤生的受助情况

在受资助的女大学生中,有57.3%是通过妇联、残联、民政局等政府机构知道并获得红凤资助的,其次是通过学校或教育局这一渠道获得的资助,占到31.5%。考虑到服务对象的特殊性,“红凤工程”与学校和教育局之间的合作还有待加强。只有7.0%的红凤生是通过媒体知道并获得“红凤工程”资助的,可见“红凤工程”在借助媒体加大宣传这一方面还有待加强(见表4-2-1)。 

                 4-2-1 红凤生知道并获得“红凤工程”资助的渠道

通过渠道

妇联等政府机构

学校、教育局

各类媒体

其他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22

67

15

9

213

所占比例(%)

57.3

31.5

7.0

4.2

100.0

 

   个人、企业、基金会、其他团体或组织都是“红凤工程”的资助者。其中,由个人资助的红凤生最多,为50.2%,“红凤工程”所具有的群众性参与意义在此突显;其次是由企业提供的资助,占到21.1%,相对于企业蓬勃发展的现状来说,这一比例并不高;再次是由基金会提供的资助占到18.8%。其他团体或组织也是红凤生的资助者之一。总的来说,红凤生的资助者是多元但是不平衡的,探寻这其中的规律、找寻每一类资助者的特点,对于“红凤工程”获得更为广泛的社会支持将大有裨益。

                   4-2-2 红凤生的资助者性质

资助者

个人

企业

基金会

其他团体或组织等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07

45

40

21

213

所占比例(%)

50.2

21.1

18.8

9.9

100.0

  

总的来说,大多数的红凤生与资助者之间都有联系(见表4-2-3),基本上没有联系的只占到12.2%,但是只有28.2%的红凤生与资助者联系很紧密。调查中,相当多的红凤生希望妇联能够在加强与资助者的联系上多做一些工作。

 

 4-2-3 红凤生与资助方的联系情况

联系的状况

很紧密,经常联系

一般,但次数不多

基本没有联系

总计

选择人数(人)

60

127

26

213

所占比例(%)

28.2

59.6

12.2

100.0

 

 红凤生与资助者之间联系的方式是多样的(见表4-2-4),其中电话是首选,超过60%的人与资助者联系时使用过电话,这与当前社会中电话和手机的普及,以及使用的便捷有关。信件和电子邮件也是红凤生和资助者之间联系的主要方式,占到34.%;还有18.4%的红凤生与资助人有过面谈,根据调查,面谈是红凤生比较喜欢、比较渴望的一种交流方式。然而,也要考虑面谈中可能出现的风险。

4-2-4 红凤生与资助者的联系方式(可多选)

联系方式

信件

电话

E-mail

面谈

其他

选择人数(人)

71

129

72

39

9

所占比例(%)

33.5

60.8

34.0

18.4

4.2

Missing=1(0.5%)

  

资助,如有过额外寄钱的占到15.5%;提供过学习、生活用品的为30.4%;到家或学校看望的有21.1%;曾经有过被接到资助者家里经历的为17.1%。这说明资助者与红凤生在无形中形成的心理契约关系并不是让资助者把对贫困女大学生的资助看作是一种物质上的施舍,而是在真诚的助其成长、助其飞翔。

4-2-5 资助者为红凤生提供其他资助的情况(%)

其他资助的类型

额外寄钱

提供学习、生活用品

到家或学校看望

被接到资助者家里

其他

从来没有

84.5

68.6

78.9

82.8

73.1

偶尔有

13.6

28.4

18.6

12.6

19.2

比较经常

1.9

2.0

2.5

4.5

7.7

总计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4.3 红凤生参加“红凤工程”活动的状况

为了配合创新机制的开展,“红凤工程”举行了各种各样的活动。调查显示,红凤生参加志愿活动最多,占到55.6%;其次是参加过培训和报告会的红凤生有49.8%;资助款发布会和表彰会的主要对象是红凤生,因而参加的红凤生也较多,分别占到45.4%和38.2%(见表4-3-1)。可见,“红凤工程”不仅要这些徘徊在边缘区的红凤生提供物质支撑,还要帮助她们找回自信、融入到社会之中。

4-3-1 红凤生参加“红凤工程”活动状况(可多选)

活动类型

培训

论坛

志愿活动

报告会

表彰会

新闻发布会

资助款发布会

欢送/迎会

其他

所占比例(%)

49.8

17.9

55.6

46.4

38.2

17.4

45.4

21.3

9.6

   

通过表4-3-2和表4-3-3可以看出,很多红凤生参加过“红凤工程”组织的志愿活动和培训,并有相当一部分不只参加过一次,说明红凤生对于这些活动有着较高的认可度。也有一些红凤生没有参加过这些志愿活动和培训,分别有21.1%和31.9%,究其原因可能有二:一是这些红凤生既要学习,又要忙于兼职,在时间上比较紧凑;二是“红凤工程”这些活动的宣传力度还不够。因为在调查中,还有很多红凤生期望“红凤工程”会组织一些类似的活动。另外,由于西安市学校布局的调整,许多学校迁至郊区,“路途遥远”也会影响到红凤生的积极性。

4-3-2 红凤生参加“红凤工程”志愿活动的次数

参加的次数

一次

二次

三次

三次以上

没参加过

总计

选择人数(人)

33

45

25

64

45

212

所占比例(%)

15.6

21.2

11.8

30.0

21.1

100.0

Missing=1(0.5%)

4-3-3 红凤生参加“红凤工程”培训的次数

参加的次数

一次

二次

三次

三次以上

没参加过

总计

选择人数(人)

50

38

20

31

68

207

所占比例(%)

24.2

18.4

9.7

15.0

31.9

100.0

Missing=6(2.8%)

 

通过调查发现,红凤生参加“红凤工程”培训的原因是多样的(见表4-3-4),其中以利于自身发展、增强社会责任感居多,如希望借此提升自己能力和希望借此扩大交往范围的分别为75.6%和51.7%;觉得能增强社会责任感的占到69.2%。但也有39.5%的人之所以参加培训是由于受到了“红凤工程”的资助,这些红凤生在培训中往往会显得比较被动。此外,针对不同的需求提供多样化的培训和活动也是需要探索的方向。

4-3-4  红凤生参加“红凤工程”培训的原因(可多选)

参加培训的原因

借此提升自己能力

借此扩大交往范围

能增强社会责任感

处于好奇想了解

由于红凤的资助

说不清楚

其他

选择人数(人)

130

89

119

16

68

10

6

所占比例(%)

75.6

51.7

69.2

9.3

39.5

5.8

3.5

Missing=41(19.2%)

  

对于这些参加过“红凤工程”活动的红凤生来说,她们希望继续参加这些活动的心声仍然比较强,有64.4%的红凤生选择了“会,很愿意”,19.0%的红凤生选择了“比较愿意”。也有极少数(0.6%)的红凤生选择“不太愿意,帮助不大”,了解这些学生不愿意的原因,对于“红凤工程”项目的改进将会有帮助。

4-3-6 红凤生继续参加红凤志愿活动与培训的意愿

红凤生的态度

会,很愿意

看情况,不一定

比较愿意

不太愿意帮助不大

说不清楚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12

25

33

1

3

174

所占比例(%)

64.4

14.4

19.0

0.6

1.7

100.0

Missing=39(18.3%)

 

总的来说,这些红凤生大都参加过其他类似性质的公益活动或志愿活动,其中非常多、比较多和一般的分别占到7.4%、30.4%和44.1%。将此与红凤生参加“红凤工程”组织的志愿活动结合做一个分析,可以看出,参加其它公益活动较多的红凤生参加“红凤工程”志愿活动的次数也较多(见表4-3-7)。说明红凤生自身的公益意识也是其参与志愿活动多少的影响因素之一。

4-3-6 红凤生参加其他公益活动或志愿活动的情况

参加的情况

非常多

比较多

一般

比较少

没参加过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5

62

90

35

2

204

所占比例(%)

7.4

30.4

44.1

17.2

1.0

100.0

Missing=9(4.2%)

 4-3-7 红凤生参加红凤志愿活动与其它公益活动或志愿活动状况的交互分析

      其它公益活参

         加状况(%)

凤志愿

活动参加状况

非常多

比较多

一般

比较少

没有参加过

总计

一次

12.9

25.8

35.5

25.8

 

100.0

两次

4.4

40.0

44.4

11.1

 

100.0

三次

4.2

33.3

54.2

8.3

 

100.0

三次以上

6.5

37.1

50.0

6.5

 

100.0

没有参加过

9.8

12.2

36.6

36.6

4.9

100.0

 

4.4 “红凤工程”对红凤生的影响

当前,“红凤工程”涵盖的范围已从经济资助扩展到能力建设;从受助生单方面受助,拓展到向社会提供服务的双向互动。从调查的结果来看,分别有52.6%、48.3%和34.4%的红凤生认为能力建设、志愿服务、心理支持让自己受益较大,并不逊于经济支持35.9%的比例(见表4-4-1)。进一步说明 “红凤工程”为红凤生所提供的“软”的支持要比“硬”的支持更具有价值。

4-4-1  在“红凤工程”的活动中,让红凤生受益较大的是(可多选)

“红凤工程”的活动

经济支持

能力建设

志愿服务

心理支持

不好说

选择人数(人)

75

110

101

72

11

所占比例(%)

35.9

52.6

48.3

34.4

5.3

Missing=4(1.9%)

 

关于每人1000元/年的资助标准,有57.1%的红凤生认为“红凤工程”的资助款对自己的学费支持或生活帮助比较大,22.4%的人选择“很大”,大约20%的人选择“不太大”和“很小”(见表4-4-2)。对于截然不同的意见可以从两方面来理解,一方面,对于非常贫困的家庭来说,每年一千块钱的资助就是一笔比较大的数目,对红凤生而言确实是很大的帮助;另外一方面,相对于高额的学费和日益增长的生活费用,一千块钱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红凤生的难题,实际的帮助效果是很有限的。

        4-4-2 “红凤工程”的资助款对红凤生的学费支持或生活帮助状况

红凤生的态度

很大

比较大

不太大

很小

总计

选择人数(人)

47

120

41

2

210

所占比例(%)

22.4

57.1

19.5

1.0

100.0

Missing=3(1.4%)

   

相对来说,红凤生对于“红凤工程”精神层面的认可度要高于物质层面(见表4-4-3和图三),认为“红凤工程”在精神上对自己鼓励与支持“很大”的红凤生所占比例为38.6%,高于上述的22.4%;而认为“不太大”的所占比例为6.7%,则比上述的19.5%低。适当调整资助金额,力争在物质帮助上和精神支持上求得均衡,是“红凤工程”帮助红凤生顺利完成学业的有效抉择之一。

 

 

 

4-4-3 “红凤工程”在精神上对红凤生的鼓励与支持状况

红凤生的态度

很大

比较大

不太大

很小

总计

选择人数(人)

81

113

14

2

210

所占比例(%)

38.6

53.8

6.7

1.0

100.0

Missing=3(1.4%)

 

就当前红凤生对生活的看法而言,97.7%的红凤生持积极态度,表明红凤生并没有因贫困而对生活丧失信心;67%的红凤生认为是红凤项目让自己对生活的看法有了积极的变化。然而,也有2.3%的红凤生对生活的看法持消极的态度,既有一直以来处于消极状态的,也有参加红凤项目以后变得消极的,不管怎样,这种看法都让人担忧,因为这很可能会对这些红凤生的一生产生影响(见表4-4-4)。

4-4-4 “红凤工程”对红凤生的生活看法的影响

态度的变化

没有变化,跟以前一样积极

没有变化,跟以前一样消极

有,变得比过去积极

有,变得比过去消极

总计

选择人数(人)

65

3

142

2

212

所占比例(%)

30.7

1.4

67.0

0.9

100.0

Missing=1(0.5%)

 

对于参加“红凤工程”活动后的收获,有68.9%的红凤生表示愿意与周围的人分享;选择“有人问就讲”的为26.8%,而“不太愿意说”和“不分享”的各占3.8%和0.5%。这里的“不太愿意说”和“不分享”可能与“红凤生”这一标签有关。尽管很多贫困女大学生喜欢“红凤生”的称呼要甚于“贫困女大学生”,但是仍有一部分人对“红凤生”的身份持排斥态度,所以当与周围人分享收获的想法和“红凤生”这一身份发生矛盾时,后者往往更容易胜于前者。

     4-4-5  参加培训或各种活动后,红凤生与周围人分享收获的意愿

红凤生的态度

愿意

有人问就讲

不太愿意说

不分享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44

56

8

1

209

所占比例(%)

68.9

26.8

3.8

0.5

100.0

Missing=4(1.9%)

    从表4-4-6可以看出,红凤项目对红凤生诸方面的影响中,表现最突出的是社会责任感、公益意识、志愿服务,分别有50%、47.6%和47.4%的调查对象选择在这三方面“影响很大”。红凤项目作为一项公益事业,不仅给予红凤生经济资助,同时培养红凤生的社会意识和责任感,这非常好的经验,值得借鉴。任何形式的资助都应该让资助对象明白,资助是来源于社会,最终也要回馈于社会,建立资助对象与社会的良好关系,有利于资助对象更好的融入社会、参与社会,有利于社会的和谐发展,这才是社会公益事业最大的价值所在。

4-4-6 红凤项目对红凤生诸方面的影响

    影响程度(%)

要影响

影响很大

影响较大

影响不太大

没有影响

不太清楚

总计

自信心

38.0

37.6

19.7

4.2

0.5

100.0

社会实践能力

25.1

43.6

27.5

3.8

——

100.0

能力的锻炼

26.4

45.3

25.5

2.4

0.5

100.0

社会责任感

50.0

45.8

4.2

——

——

100.0

公益意识

47.6

44.8

7.1

——

0.5

100.0

沟通和交往能力

27.7

43.7

26.8

1.9

——

100.0

组织协调能力

24.4

40.7

29.7

4.3

1.0

100.0

志愿服务

47.4

41.3

9.4

1.9

——

100.0

 

4.5 红凤生及其周围人对“红凤工程”的评价与认可度

“红凤工程”已成为支持西部妇女发展的“品牌工作”,调查结果证明了这一命题。根据调查,红凤生周围的人对于红凤项目“很认可”和“比较认可”的分别达到30.5%和41.8%。(见表4-5-1)。

4-5-1 红凤生周围的人对于“红凤工程”的认可度

周围人的态度

很认可

比较认可

不太了解

认为只是形式

总计

选择人数(人)

65

89

56

3

213

所占比例(%)

30.5

41.8

26.3

1.4

100.0

 

红凤生的家庭也非常认可“红凤工程”对红凤生的帮助,超过90%的红凤生表示自己的家人对“红凤工程”充满了感激。同时,其中有23.5%的家庭认为资助的金额应该增加,说明“增加资助金额”的提法有一定的代表性,应该成为红凤未来发展的议题之一。

 

4-5-2 红凤生的家人对于“红凤工程”资助所持的态度

家人的态度

充满了感激,非常满意

充满感激,但金额应增加

觉得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不清楚,没有表示过

其他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42

50

3

12

6

213

所占比例(%)

66.7

23.5

1.4

5.6

2.8

100.0

 

红凤生是“红凤工程”最主要的服务对象,从调查结果来看,红凤生对“红凤工程”的认可度是很高的(见表4-5-3),有84.5%的红凤生向自己的同学或朋友推荐过“红凤工程”。由此看来,“红凤工程”得到了无论是红凤生个人,还是她们的家庭、她们周围的人的普遍认可。

4-5-3 红凤生向自己的同学或朋友推荐“红凤工程”的状况

红凤生的态度

没有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80

33

213

所占比例(%)

84.5

15.5

100.0

  

为使所有贫困家庭的孩子可以接受高等教育,国家先后出台了一系列的资助贫困大学生的政策。在调查中,46.5%的红凤生认为我国当前的贫困生资助体系“比较完善,但仍需改进”,认为“一般”和“不太令人满意”的分别占到19.2%和22.5%,有4.2%的人认为“很成问题”,另有7.5%的人认为当前的资助体系“十分完善”(见表4-5-4)。可见,绝大部分的红凤生认为我国的贫困生资助体系仍有很大的改进余地,而红凤项目在贫困生认定方面开发的一些社会资源,以及所探索的一些资助模式将对这一体系的健全和完善提供富有价值的参考。

4-5-4 红凤生对当前高等教育中贫困生资助体系的评价

红凤生的态度

非常完善

比较完善但需改进

一般

不太令人满意

很成问题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6

99

41

48

9

213

所占比例(%)

7.5

46.5

19.2

22.5

4.2

100.0

  

当问及“如果你申请到国家助学金,是否愿意将红凤资助让给没有受到资助的贫困生”时,有51.7%的调查对象选择“也许愿意,看自己当时的情况”,46.7%的调查对象选择“非常愿意”,说明大多数红凤生有意愿让出资助,来帮助其他的贫困生,但这最终取决于国家助学金的金额和解决红凤生实际困难的程度。

 

4-5-5 如果申请到国家助学金,红凤生将红凤资助让给其他贫困生的意愿

红凤生的态度

非常愿意

也许愿意,看自己当时的情况

 不愿意

总计

选择人数(人)

97

108

4

209

所占比例(%)

46.4

51.7

1.9

100.0

Missing=4(1.9%)

 

之前,关于“红凤工程”的资助金额和回报形式调查中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而作为受益对象和义务承担者的红凤生,71.4%的调查对象认为“红凤工程”的资助金额和回报形式“不应该”改变(见表4-5-6),22.7%的调查对象认为“应该”改变。虽然半数以上的人认可红凤当前的资助金额和回报形式,但是持不同意见的人也有合理的理由,因此红凤有必要适当调整资助金额,考虑采取多元化的回报形式。

4-5-6 红凤生对红凤工程的资助金额和回报形式的态度

态度选择

应该

不应该

其他改进建议

总计

选择人数(人)

46

145

12

203

所占比例(%)

22.7

71.4

5.9

100.0

Missing=10(4.7%)

 

 对于得到资助,有77%红凤生的认为 “让我感受到了社会的温暖”,63.4%的人认为“还有很多比我贫困的人,我只是比较幸运的一个”,这充分体现了红凤的社会意义和价值。21.1%的红凤生选择“这种资助应该是广泛存在的,家庭贫困的大学生受到资助是正常的”,这种想法更应该得到提倡。应该让红凤生明白,虽然资助是善意的举动,但是“资助与被资助”并不是“施恩与被施恩”,而是一个社会良性运行的应有机制,是促进社会公平的应有作为。另外,26.8%的红凤生认为“红凤工程”的资助给自己带来了一定的压力,这种压力很大程度应该是来自于红凤生必须做出回报的承诺。

4-5-7  对于得到的资助,红凤生的感受状况(可多选)

不同感受

家庭贫困的大学生受到资助是正常的

让我感受到了社会的温暖

给我带来了一定的压力

还有很多比我贫困的人,我只是比较幸运的一个

选择人数(人)

45

164

57

135

所占比例(%)

21.1

77.0

26.8

63.4

  

4.6红凤生的校园生活及未来期望

为了配合我们的评估、对红凤生有一个更为全面地了解,在问卷中我们还涉及到了红凤生的社会兼职状况、人际交往状况以及毕业后的打算等方面。

红凤生不仅仅是被动接受资助,大多数的红凤生都有从事兼职来解决经济上的困难(见表4-6-1)。在各种类型的兼职当中,家教是红凤生的首选,这是因为家教比较稳定,且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还有32.9%的红凤生在学校提供的勤工助学岗位上工作,说明学校在对贫困生的帮助方面所做的工作也比较多;另外,促销也是红凤生兼职的主要类型之一。

4-6-1 红凤生平时的兼职类型(可多选)

兼职的类型

家教

各种代理

促销

翻译或校对

学校的助学岗位

导游

礼仪

其他

所占比例(%)

71.5

15.9

30.0

7.7

32.9

1.9

4.8

6.8

Missing=6(2.8%)  

  

调查发现,有70.9%的红凤生认为她们与周围同学的关系很融洽,说明红凤生的人际关系总体上处理得比较好。大约10%的调查对象表示和同学相处有隔阂,这应该是贫困造成的交往不利,在贫困生中很容易出现,红凤项目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做更多的努力来帮助红凤生的人际交往。

4-6-2 红凤生在大学与周围同学的交往状况

交往状况

关系很融洽

关系一般

表面很好,但觉得有隔阂

不太好,感觉很孤独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51

39

21

2

213

所占比例(%)

70.9

18.3

9.9

0.9

100.0

 

“红凤工程”经常举办一些活动,希望借此为红凤生提供了彼此之间相识和交流的平台。调查表明,90%以上的红凤生与其它红凤生有联系(见表4-6-3),其中29.1%的人 “联系较多”,其余的人联系不多,另有7%的人“几乎没有联系”。可见,“红凤工程”在红凤生之间建立联系的结果基本上是成功的,而这正是红凤与其它资助项目的不同之处,试图在受资助者之间营造一种“家”的氛围和归属感。

4-6-3 红凤生与其他红凤生的联系状况

联系状况

有,联系较多

有,但联系不多

几乎没有联系

总计

选择人数(人)

62

136

15

213

所占比例(%)

29.1

63.8

7.0

100.0

 

关于“红凤工程”的回报机制,调查发现,有13.3%的红凤生表示“没做过”这项承诺,说明这些红凤生对于“红凤工程”本身并不是很了解,即使是在签订资助协议时,对于协议的内容也没有仔细弄清楚。

                 4-6-4 红凤生对“红凤工程”回报机制的了解状况

是否做过承诺

做过

没做过

记不清楚了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81

28

2

211

所占比例(%)

85.8

13.3

0.9

100.0

Missing=2(0.9%)

 

对于自己能否实现这一承诺,有75.8%的红凤生表示自己“一定要做到”;还有22.3%的红凤生可能考虑到自己的家庭状况和将来的就业状况,表示“要看自己的实际情况”(见表4-6-5)。“红凤工程”这一规定并非是僵化的教条,如果红凤生在毕业后经济条件不许可,可以提出延长资助期限的申请,体现了“以人为本”的关怀理念。

4-6-5 红凤生对自己能否实现这一承诺的信心估算

红凤生态度

一定要做到

要看自己的情况

不清楚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60

47

4

211

所占比例(%)

75.8

22.3

1.9

100.0

Missing=2(0.9%)

 

从表4-6-6来看,55.7%的红凤生毕业后的打算是找工作,选择继续深造的为28.3%。其实,找工作是很多红凤生不情愿而又很无奈的选择。因为有相当多的红凤生表示对自己未来的期望是先找工作,等生活有所改变了,再继续深造,这一点表明在求得高端发展方面,贫困生所受到的羁绊要比普通学生多的多。

4-6-6 红凤生毕业后的打算

毕业后的打算

找工作

继续深造

自己创业

目前不明确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18

60

14

20

212

所占比例(%)

55.7

28.3

6.6

9.4

100.0

Missing=1(0.5%)

   

总的看来,这些红凤生对于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自信,86.3%的人认为会比较好,只是这种自信不够坚定,只有46.9%的红凤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相信会非常好”。7.0%的红凤生选择了不偏不倚的观点,觉得“不会太好,但也不会太差”,甚至还有3.8%的红凤生对自己的未来“比较没信心”,这种“没信心”是现实状况和未来就业状况双重因素影响的结果。

 

4-6-7红凤生对自己未来的信心

对未来的态度

充满信心相信会非常好

应该会比较好

不会太好,但也不会太差

比较没信心

不清楚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00

84

15

8

6

213

所占比例(%)

46.9

39.4

7.0

3.8

2.8

100.0

 

4.7 红凤生的社会性别意识

长期以来,男性在能力上优于女性的思想影响着社会的方方面面。作为处于弱势地位的红凤生,在社会性别意识上也持有自己的想法。69.5%的红凤生认为在工作能力上“男女各有所长”,这种相对均等的观点兼顾到了男女两性的生理差异;21.5%的红凤生认为“男性与女性的工作能力没什么本质差异”,这里更多强调的是两性在社会属性上的不同。说明红凤生没有囿于传统的社会认识,具有比较鲜明的社会性别意识(见表4-7-1)。

 

4-7-1 红凤生对男性与女性在工作能力上是否存有差异的看法

男性与女性之间的差异

女性的工作能力不如男性

男女两性的工作能力没有本质差异

男女各

有所长

不太清楚,没怎么考虑

总计

选择人数(人)

18

46

148

1

213

所占比例(%)

8.5

21.6

69.5

0.5

100.0

  

关于现在社会中男性和女性机会是否均等, 43.2%的红凤生选择“有时候机会均等,有时候机会不均等”,有34.7%的红凤生认为“女性常受到歧视,机会不均等”,21.6%的红凤生观点更为积极,认为“只要肯努力,机会都是均等的”。

 

4-7-2 红凤生对现在社会中男性和女性是否机会均等的看法

各种观点

女性常受到歧视,机会不均等

有时候机会均等,有时候机会不均等

只要肯努力,机会都是均等的

不太清楚,没什么感觉

总计

选择人数(人)

74

92

46

1

213

所占比例(%)

34.7

43.2

21.6

0.5

100.0

 

为了进一步了解红凤生的社会性别意识,在表4-7-3中列出了关于性别偏见的四个命题,分别是“女生考上大学比男生更不容易”、“家里把上学的机会向兄/弟倾斜的现象比较多”、“学校里批准的助学贷款男生的名额较多”、“女大学生在找工作的过程中会面临一些歧视”。调查发现,红凤生并不完全认可这些命题。其中,对前三种观点持反对态度的比例要高于持同意观点的人群,这说明在这些大多来自多子女家庭的红凤生看来,(1)男生并非与生俱来就比女生聪明;(2)在红凤生看来,重男轻女的思想在教育上的影响并不大。与之相反的是,对于第四种观点有84.5%的红凤生持“同意”的观点,说明在就业时会面临的性别歧视是许多红凤生普遍担心一个的问题。

 

  4-7-3 红凤生对以下观点的态度(%)

          不同态度

各种观点

同意

不同意

不好说

总计

女生考上大学比男生更不容易

39.0

47.9

13.1

100.0

家里把上学的机会向兄/弟倾斜的现象比较多

28.2

64.6

7.2

100.0

学校里批准的助学贷款男生的名额较多

13.7

61.1

25.1

100.0

女大学生在找工作的过程中会面临一些歧视

84.5

9.4

6.1

100.0

 

   综合整个问卷的调查,可以看出“红凤工程”对于红凤生所产生的巨大影响,这种影响不仅表现在经济层面,更体现在能力建设上,而这些影响的产生则要归功于红凤的创新机制。作为受益者,红凤生也对这些活动表现出了很大的热情和较高的积极性。不可否认的是,也有一些红凤生在项目的活动中比较被动,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得也不积极,如与同学和红凤生的关系,这就为红凤项目未来的发展提供了进一步改进的建议。

 

5从访谈结果看“红凤工程”对受益人的影响

除了问卷,我们还分别在西安和北京选取了八名红凤生进行了深度访谈。访谈结果进一步证实了“红凤工程”对红凤生的影响。

 

5.1经济资助:“红凤工程”对红凤生的直接影响

    家庭贫困是红凤生面临的普遍问题。访谈12名红凤生中,有6名家里有病人,8名家里不止一个孩子在上学,还有相当部分红凤生的家庭结构不完整。西安外国语大学的小雨(此处为化名,下同)描述家庭情况时说:

我家是单亲家庭,我爸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去世了。有3个孩子,我还有2个弟弟,身体不好,有病。我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就相继辍学了,也是因为家庭原因和身体原因。

在北大就读的红凤生小青回忆自己高中毕业时家里的状况时说:“父亲96年去世,姐姐当时在复旦大学读书,弟弟当时在读初中。”北交大的红凤生小马说也有着相似的经历:

当时高中毕业的时候,是父母都有病,要花很多医药费,而且父亲年龄很大了,手脚不灵便,母亲怀我们的时候留下了后遗症,当时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要上高中。

    经济上的特殊困难也给这些红凤生带来了心理上的负面影响

   小时候的家庭环境,寡妇带着孩子到处受白眼,那就不是一般人过的日子。亲戚除了一个叔叔对我们好,其它的都对我们很差。聪明的话就是把自己放到花生壳里面,我要在一个花生壳里面看外面。(小青)

可见,贫穷也使得这些家庭在寻求帮助方面处于弱势。“红凤工程”的资助却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这种困境。北交大04级的小马回忆被资助时的情景说:“当时相当是一种雪中送炭,无论怎么样都是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的得到的帮助,很感激。”北京师范大学05级的小萍也说:“当时其实申请的时候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的”,“但是没想到申请到了当时还挺高兴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经济资助可以延伸出精神上的深层价值。小婷说:“感觉难以置信,觉得是闹着玩的。社会还是比较现实的,当时觉得不太可能会有人给钱。”可见,这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她对社会的看法,其实还有热心的人在关爱着贫苦女大学生这个群体。北大的小青微笑着说

至少是一种精神上的温暖吧,在北京读书的孩子,离家那么远,家庭环境又那么差,就是长久以来一直生活在一种孤单的环境里面突然到了另一个更孤单的环境,就像是一小点阳光, 黑暗再大,只要有一小点阳光,黑暗也会被照亮。

 但是,每人每年1000元的资助远远不能解决大学的学费问题:

就是这个钱,是96年定的,都11年了,现在就是1000块钱,最多是3个月的生活费,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了。(小静)

所以, 有相当一部分红凤生需要借助助学贷款才能维持自己的学业:

我们学费是4500,然后还有1000块钱的住宿费。这1000主要是住宿费,4500就是国家助学贷款。我们学校这一点做得比较好。基本上贫困生都可以靠国家贷款解决学费,所以我们可以解决了学费和住宿费,其它生活上的费用我们也有一些国家奖学金、国家助学金。所以学费、生活费的问题就没有什么可担心了。(小雨)

随着我国助学贷款体制的不断完善,红凤生面临的学费困难相信会逐年减小。另外,也有一些资助人所提供的资助不只是每年一千元。北京师范大学05级的小彦就说到:“我是一个公司资助的,我是一年3000。”北京科技大学04级的红凤生小婷也感觉资助人在生活费上对她的帮助很大,她在访谈中说:

他们是北京的,我也经常去他们家,他们也把我当女儿一样。他不是把钱通过“红凤工程”转给我的,而是直接给我的;不仅仅是钱还有物质上的,比如手机、衣服和笔记本。

 

5.2心理支持:“红凤工程”对红凤生的精神影响

自卑、敏感、不自信是贫困学生身上普遍存在的现象。看起来很自信的小静在访谈中说:“我不喜欢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别人。”在现实中,身为贫困大学生,往往会受到来自周围的刺激。红凤生小静说:

感觉落差比较大,就是同学总是讲一些什么时尚呀,什么的,他们说他们小的时候怎么、怎么,我觉得我都是现在才知道的,就觉得人家的经历怎么那么丰富,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的事情,我都上大学了才见过,才经历。

当心理上的落差产生时,贫困学生的的自信心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

    我觉得我以前挺自信的,但是上了大学以后一点也不自信了,就是强人太多了,我觉得我们班的,他们都参加很多竞赛呀,还有音乐呀,绘画呀,很多方面都很强,我就什么也不会,我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能干吗?和人家一比,自己渺小的跟啥一样。(小彦)

心理支持是克服这种不自信的有效手段。事实上,“红凤工程”的经济资助本身就是对红凤生的一种心理支持。除此之外,“红凤工程”还为这些红凤生提供了更为直接的心理支持,概括起来主要来自以下三方面:

 5.2.1来自资助人的心理支持                                                     

除了经济上的资助,很多资助人还会与红凤生有一些近距离的接触。在这过程中,不仅会她们一些在大学中学不到的东西,也会给红凤生提供很强的心理支持。有两位红凤生在说到自己的资助人时说:

他经常给我讲一些社会潜规则、做人的事情呀什么的。(小静)

他会给我一些人生方面的指导或者我说说大学的生活和准备……就是以前可能就觉得遇到困难不知道该怎么办,都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但是现在知道不是那样的,就是你把眼界放宽一点,就会发现有很多好心人在关心你,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面对一切的。(小雨)

但是,并不是每位红凤生都可以得到资助人的心理支持,小萍在访谈中就说:“我给他发过E-mail,但是他都没有回。”这种情况下,心理支持就中断了。

5.2.2来自其他红凤生的心理支持

当问到认识的其他红凤生对自己有什么启发时,小萍说:“启发的话,就是她们都很强,自强自立的。”这种来自同伴的角色榜样,对她们的心理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正像小彦说的:“我觉得看到红凤生里面也有很多人都好强,我要是努力了,应该也能做到。”在访谈中看起来不是很自信的小丽谈起自己认识的一位红凤生时说:

思想上感觉没她想的远,她学习好我没拿奖学金的时候她已经拿了,在我还没想着去做兼职的时候她已经在一家快餐店打工了,好打击自己。而且在大家参加一次活动的时候,见了好多女生她们都很独立能力很强,不光有大一的还有大二大三的,已经开始为她们自己的前途开始规划了。对我的影响挺大的。

这种来自红凤生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是把双刃剑,有些人有压力感,但更多的人则会被感染,激发起自信心。

5.2.3来自培训的心理支持

在参与红凤培训的过程中,许多红凤生的自信心得到了提升,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小存在访谈的过程中回忆说:

有一次培训的时候,就是有个活动叫找优点,有一个女孩,就是一看就很没有自信,但是就是在大家都帮她优点的过程中可以看到她的背慢慢的挺直了,那次培训结束后她上去发言,感觉就比刚开始的时候说话强多了,自信多了。

虽然没能直接面对那名女生,但是通过被访者的回忆可以感受到那次培训对她的影响非同一般。自信心的体现之一是在面对困难的态度中,当问及参加“红凤工程”后面对困难的态度是否有变化时小马这样说:

每次参加培训等都讨论,都会觉得很激动,很兴奋的,就是自己的自信心是慢慢增加的……一方面是红凤对我的影响,就是红凤的一些培训……

但是,访谈发现还有一些红凤生的心态亟待提高,我们从红凤生小青的话语中侧面了解到了一个红凤生的情况:

有一次我们几个认识的红凤生聚在一起,就有一个05级的孩子……她说她在这边勤工俭学,不像其他的红凤生那样去做家教,而是……平时下了课,还去餐馆做一些打工妹的活,那个孩子你一看就是一个打工妹的形象,说话、谈吐,全部是打工妹的形象,但是她是一个学生的身份,这就是一种很尴尬的场面,就是说她自己努力达到的,被她的出身束缚住了。

    当问到那个女孩为什么不想做家教时,小青说:“她就是胆怯,不敢做家教,”很显然,这个孩子缺乏自信。

 

5.2.4“红凤工程”对红凤生社会性别意识的影响

就“红凤工程”而言,还在有意与无意之中影响着红凤生的社会性别意识。

首先,红凤组织的一些关于社会性别意识的培训及讲座对红凤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些培训和讲座会使她们正确认识到女性真正的优势以及与男性的差异,从而会帮助她们树立更强的自信。红凤生小马认为:

受到一些红凤的培训之后,我更觉得其实女的跟男的在能力上没什么区别的,社会上有一些歧视吧,其实女性在某些方面比男性更优秀。

其次,“红凤工程”的工作人员也对红凤生的社会性别意识产生了影响:

    班老师就是男女政策的研究员,可能在平时的交流中,她会潜移默化的给我们灌输一些这种思想,就是强化了我的信念去拼搏,去奋斗吧。(小雨)

事实上,帮助贫困女大学生树立正确的社会性别意识是“红凤工程”的题中之义。但是也有红凤生表示,“红凤工程”对于自己的社会性别意识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红凤生小青说:“这个没什么影响,红凤的这方面的思想是符合我的价值观的。”尽管“红凤工程”的目标是影响这些红凤生的社会性别意识,但是如果这些红凤生都像小青那样有着自主的观念,这不仅值得“红凤工程”欣慰,也值得整个社会欣慰。

 

5.3“红凤工程”的回报机制对红凤生的影响

“红凤工程”的回报机制要求每位受益人在毕业后5年内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资助至少一名贫困女大学生。对这个承诺,很多人都表示赞同,小萍说:

我觉得红凤生应该更加自立,自强,而且回报意识应该更强,因为我们有签承诺,我觉得非常好,这让我感觉自己不是白拿,这样的感觉就很好,不然就感觉像乞丐一样,这样不仅让我们感觉到自己以后的责任,而且会让我们更加努力吧,有压力才有动力……红凤生主要是一种自强自立的象征,不是白拿的感觉,我们有资助其他红凤生的诺言,所以这是一种责任与爱心的传递,我们将来也会变成资助人,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到资助。

从小萍的话中可以看到“红凤工程”的回报机制在让那些红凤生在承诺中感受到自己的责任的同时,也增强了社会责任感。当问到她们是否可以实现自己的诺言时,一直对自己充满自信的小青说:

应该不会有困难,就算有困难,这个有条件咱要上,没有条件,咱创造条件也要上,这个是一个信用问题……红凤会成为一种自强不息,积极向上的精神,是一种自助,自救,主动的,不是一种被动的,等着别人救助的。

“红凤工程”回报机制不仅增强了项目的可持续性,其社会意义还在于它可以为社会培养出一批热情公益事业的人。当问及是否愿意参加公益活动的时候,访谈的所有红凤生的答案都是一定会。不仅如此,回报机制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们的职业意向。小青很明确的表示受到了红凤的影响,她说:“大概以后会从事非营利性机构的工作,最希望去联合国,还有教科文组织。”

5.4其它方面的影响

5.4.1在能力提高上的影响

红凤有时会举办一些培训或志愿活动,这些都对红凤生的能力提升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小青打趣着评价自己参加的一次培训说:“至少我知道了什么是NGO。”喜欢参加志愿活动和培训的小静回忆她印象最深的培训时则说:

感觉那些老师的个人魅力很大,很吸引人,觉得他们很强,还有就是从他们在我身上找到了很多优点和缺点。

小青扩展了眼界,增加了见识;而小静在这次培训中更加清楚地认识了自己,在这点上红凤同心社的小雨与小静的感受相似,在访谈中,她回忆说:

第一期能力建设培训班……对我自己帮助也大,各方面的,视野、思维,那次是全封闭的,一天下来脑子要转的特别快,一天去接受老师的话,去消化,要自己去理解,对整个人思维的培养特别有用。给你一种很好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与此同时,红凤生也针对这些培训和志愿服务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和建议:

持续性的发展有问题,比如每一年的培训,虽然要求每个学校都派人,但是可能每期都不一样,好多人就是培训完了就完了,有时候是一种强加的任务,有些人不愿意,可能会流失很多受过培训人员。(小雨)

参加的那些总的来说比较满意,但是有一些不太满意的,有的志愿者很分散,没有组织,就是你做得事情交给后面的人衔接不好,会断层,要不就是两个人重复做了一些事情,浪费时间和人力。(小静)

对于所参加的学校志愿者活动,小雨也有些不满的说:“有些满意,有些趋于形式吧,有时候感觉我们是在参加志愿者活动,但是一种炒作。”

 

5.4.2项目官员的个人魅力对红凤生的影响

    在访谈中发现,,大多数接受访谈的红凤生在被问及最想感谢的人的时候,都提到了红凤办的一个项目官员,甚至将她与“红凤工程”等同起来:

   我觉得红凤最大的魅力就是它的全部的力量、魅力,都在一个人的身上体现出来, 我都无法想象如果她离开红凤会怎么样,就必须有一个民主委员会之类的组织来领导。(小青)

作为“红凤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她对红凤项目付出了很多热情和爱,小雨提起她时激动地说:“没有她,就不会有今天的我。她对每个红凤生都是平等的,但是在每个红凤生心中她都是最重的。她是个有无限精力的女人,很强的女人。”

不仅是西安的红凤生,即使是那些远在北京的红凤生也被她的行为和精神感染着。她只要到北京来,就会让北京的红凤生聚在一起,用自己的经验与热情影响着她们,使红凤生时刻都在潜移默化地受着影响。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红凤工程”对于红凤生的影响涉及到了方方面面,既有物质上的,也有精神上的。更主要的是,对红凤生的这种影响甚至还会波及到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一名红凤生对此作了精确的概括:

红凤是全国首家。一定要拿到国际上推广,它独特,有价值。它资助一群特殊地方的特殊孩子,这些孩子有特殊的魅力。现在大主流是强调男女差异,但是资助方面都是以贫困非贫困定位的,在这样的一个重视男女差异的社会,资助者特殊的人群,一定很有价值。

 

访谈过程中,访谈者尽量在设计访谈提纲时考虑的具体一些,突出红凤生在参与“红凤工程”前后的不同,然而其他影响因素毕竟是很难剥离的。但是“红凤工程”对这些贫困女大学生的影响与一些其他的积极影响相互作用,相互促进,相信不会对研究结论有实质上的影响。

 

对红凤生的访谈进一步证实了“红凤工程”创新机制对红凤生各方面所产的影响,并且这种影响不仅利于红凤生自身的发展,对于整个社会公益意识的提高和精神文明建设也具有良好的示范和推动作用。但是志愿者的有效组织和管理则是红凤生对于项目的创新机制所提出的期望和建议。

 

6意见与建议

研究不仅仅是单纯的得出结论,还应该在了解现实情况的基础上给“红凤工程”的改善和可持续发展提出可行的意见和建议。在《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政策体系的意见》的最新政策下,红凤工程可以考虑以下建议和意见。

6.1 适当提高对部分“红凤生”的资助金额

就调查的结果来看,相关利益群体对每人1000元/年的资助金额分别从两个不同的立场进行了解读:从受益者的角度来看,这一资助金额可以说是“杯水车薪”,即便是红凤生的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从“红凤工程”的角度来看,由于其依托的是主要社会力量,提高资助金额可能会影响到资助人的积极性,进而就会影响到对红凤生的资助。但是,出于现实的考虑,适当的增加资助金额乃是较为有效的抉择。同时,资助者的需求同样也要兼顾,这一问题可以通过多元化的资助模式来解决。如一些资助金额低于资助额度下限的捐助者可以通过资助部分生活费、学费、或者资助某个项目的方式参与红凤。

与之相联系的是“红凤工程”的回报机制。调查发现,这些红凤生大都来自多子女家庭,受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这些女大学生又有相当一部分是家中的长女,至少是排行比较靠前的孩子,她们在毕业后所承受家庭的负担可想而知,所以,是否可以在回报的形式上做一些调整,是“红凤工程”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

 

6.2建立更好地志愿者和培训者激励机制

一些红凤的核心志愿者也同时是“红凤讲师团”的主要成员。他们对红凤事业一直非常关注,并提供了各种具体的支持。可以说,“红凤“的持续发展离不开这些人士的参与。但长久地看,由于每一个志愿者也有自己不同的需求,因此,了解他们参与志愿服务中的一些困难与想法,并建立有效地激励机制,让核心志愿者通过参与红凤的工作达到本职工作和志愿者工作的双赢结果,是红凤在创建志愿者协会过程中应该积极解决的问题。

   

6.3进一步加强红凤的管理

(1)  人员

当前,“红凤工程”的工作人员不仅少,而且多为兼职,这势必会影响到“红凤工程”工作的正常开展和未来的可持续发展。即便是招募志愿者,由于志愿者的流动性比较大,也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红凤的人事问题。在NGO趋于专业化的今天,“红凤工程”转变成志愿者协会后,人员专业化的问题就更主要。

(2)  财务

由于“红凤工程”自身没有财务权,这就某种程度上制约了红凤工程的发展。首先,是红凤自身筹资模式的合法性问题。由于“红凤工程”不是一个独立的法人机构,在此前提下,它的筹资渠道也不是合法的,只是它强有力的政治背景使得这一问题又不是问题了。但是,从机构的有效运转来看,这种模式仍是不正常的。

实质上,无论是红凤工程的财务问题,还是它的人事问题,归根到底都是红凤工程的属性所致:红凤工程事实上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组织?红凤工程又应该是一个怎样的、什么性质的组织?如何保证红凤工程存在的合法性、合理性及工作的有效性?正因如此,对于“红凤工程”未来发展的定位,志愿者都觉得发展成为“红凤工程志愿者协会”是一个方向,而红凤工程办公室也正在通过战略规划与机构能力发展成功地实现这种转型。

 

6.4 “红凤工程”的监督、评估体系

监督是机构有效运行的重要机制之一,因为有效的监督即意味着公平和公正。“红凤工程”的特色之一是资助人与红凤生之间以实名进行联系,这种联系实际上就是在扮演着“监督”的角色,并且持续了十多年。但是调查发现,资助方与受助方的联系和关系搭建并乐观。

另外,转变成社团后,社团运营需要成本,如工作人员的工资,这些资金从哪来?很可能需要使用资助人的钱。这时,监督体系就显得尤为重要。另外,公开、透明的监督体系还是扩大影响力、增加吸引力的有效途径。

 

6.5进一步明确“红凤工程”的资助对象

“红凤工程”资助的是陕西省考上大学的贫困女大学生,这也是“红凤工程”成功地利用地缘情结发展到今天原因之一。值得思考的是,申请红凤资助的仅限于当年考上大学的贫困女生吗?那些在校的贫困女大学生是否可以申请资助?此外,由于教育资源配置的差异,来自落后地区的学生在高考中往往不占优势;当前,民办教育蓬勃发展,并且西安的民办教育在全国的发展水平又是屈指可数的,所以被三本院校和民办院校录取的学生是不是也可以申请红凤资助?

还有一点就是“红凤工程”资助对象的确立。尽管“红凤工程”已建立起了从省级到县级的审核网络,但在调查中有学生反映,少数“红凤生”并不符合资助条件。因此,建立更好的受益人选择标准和选择方式,与其他机构或项目在受益人的寻找中建立良好的合作机制也是红凤项目需要进一步完善的方面。

 

6.6 “红凤工程”与社区的关系

首先,与政府的关系。“红凤工程”之所以发展到今天,与其强有力的政府支持密切相关。在“红凤工程”志愿者协会成立以后,对政府的这种依赖性将明显减弱。但是,这并不是要与政府摆脱关系。从国际NGO发展的大的环境来看,政府对NGO的鼓励和支持呈现加大趋势,所以,在转变成社团之后,如何利用现有的资源重构与政府的关系,是“红凤工程”需要考虑的问题。

其次,与学校以及其他贫困生资助体系的关系。“红凤工程”进校园这一系列活动开展的相当成功,但是仍需考虑的是:(1)有些学校规定,在申请助学贷款或其它助学金时,红凤生不在优先考虑之列,这种规定是否合理?没有利益的合作是不会持久的,这里的利益不是钱,而是一种双赢的模式,如何构建这种模式?(2)贫困生的产生不是一时之故,它是因家庭和地区所致、从基础教育一直持续下来的一个链条。所以,红凤在资助贫困女大学生的同时,是否可以考虑与其它教育阶段贫困生资助项目(如春蕾计划)或制度的衔接与合作?

最后,与媒体的关系。2002年“红凤工程”资助的学生数量高于任何一年,其原因就是这一年媒体对红凤的宣传力度特别大。事实上,“红凤工程”自身并没有做过专门的宣传规划,更没有专门用于宣传的经费。媒体就是信息,这一命题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媒体又是一把双刃剑,特别是在社会转型期时期,所以,在与媒体的合作上,“红凤工程”还需要下一番功夫。

 

6.6增强红凤生之间的交流网络,增强红凤生的整体凝聚力

虽然一些红凤生心中对“红凤工程”有较强的归属感,但是红凤生之间的联系不是很紧密,这在北京的红凤生之间表现得非常明显,由于分散在不同的学校,相互之间的沟通很少,因而凝聚力也就不强,所以可以将红凤生的联系方式在红凤生内部进行有效的流通,或者以地区或者学区为单位建立一定的学生组织,有组织地在方便的时间和区域举行一些志愿活动或培训,以便于更多积极影响因素的互相沟通和传递。

 

6.6加强志愿活动与培训的区域平衡

访谈发现,西安的红凤生跟北京的红凤生在接受红凤志愿活动和培训的情况是有差别的,由于近水楼台的缘故,西安的活动要比北京和其他地区的活动更多,在一定程度上应该注意这方面的平衡,有条件的话可以将在西安举行的培训进行录制,以影像制品为媒介进行交流与传播,这样便于培训内容的沟通、学习。

 

 7 “红凤工程”对于其它类似性质助学活动的启示

本次评估的目标还在为社会上其它类似性质的助学活动提供一些可借鉴。概括起来,主要有:

(1)在对贫困学生,特别是对贫困大学生提供资助时,要坚持“能力建设与经济支持并重”、“受助与奉献并举”的原则;

(2)了解贫困生需求,与高校建立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是成功的前提和保证;

(3)从事公益活动固然需要热情,但是热情的持久性又是短暂的。所以,对资助人和资助机构来讲,需要热情,但是更需要理性和规范。

现在的“红凤工程”正处于一个过渡期,平稳、顺利地实现过渡是“红凤工程”所面临的紧要问题。在这过程中,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面对和处理。但是,在这么多人的关心和支持下,我们有理由相信它会在蜕变中更加美丽。正如一位参与者所总结的:“社会的健康的持续这种发展带来的健康信息,然后和有一群人的不断支持和扶助,然后再加上他们工作的积极努力,导致了红凤能持续到今天并有未来的一个结果。”

 

 



[1] 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徐林林、任杰、吕梦雅、尹莲、杨红、甘玉红参与了数据的收集和整理汇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