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凤妈妈与西藏女儿
来源:红凤办  日期:2015/8/20 17:12:04 

  一次萍水相逢,有了一个长达25年的牵挂;一个平常约定,结下一段深深的母女深情;

  “母亲”被称为“红凤”妈妈,果真有个“红凤”女儿;“女儿”自称是最早的“红凤生”,却从未接受过“红凤工程”资助。这是一件不平常的事,这是一首感动人的歌!

  今年春节期间,陕西省“红凤工程”办公室主任班理家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是“红凤工程”的忠实志愿者、正在中国人民大学进修的西藏自治区政府机关干部。班理亲切地称她为自己的“女儿”,她也真像是班理的女儿,春节期间带着丈夫和儿子住在班理家,她的儿子称班理“姥姥”。熟悉班理的人,都知道班理只有个上大学的儿子,而且班理一直在西安工作,怎么会从西藏冒出个女儿?

  班理和“女儿”的故事,要从25年前说起。

  她碰到大眼睛女童

  1982年初,班理大学毕业分配到陕西省妇联工作。这天,她到李家村派出所办理户口迁入手续,耽误了回省委机关灶吃饭的时间,就进入附近一家叫友谊饭馆的餐馆吃饭。她到窗口取馄饨时,看到有个又瘦又小的女童,好像有四五岁,头刚够到窗台,踮着脚尖,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对里面的服务员说:“阿姨,取两碗臊子面。”

  班理心想,家长怎么能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来端饭,便问:“你家大人呢?”

  女童回答:“我爸在那边呢。”

  班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30多岁的男子坐在墙角,身后靠了一对双拐。班理恍然大悟,她的父亲有残疾。班理非常同情,就帮着女童将饭端了过去,并和他们在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聊。

  经过交谈,班理得知,这对父女是扶风人,女儿叫田红英,已经上一年级了。父亲田师傅曾在西藏当兵,后来转业到西藏地方运输公司,一次为了躲避一辆牛车而翻车。田师傅为了抢修汽车,没有及时诊治头部撞伤,结果自己半身瘫痪,到西安做了脑部手术,出院后为了继续治疗,暂住西藏驻西安办事处招待所。田师傅因行动不便,吃药、洗脸、洗脚、倒尿盆等日常生活全靠女儿照顾,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田红英的处境让班理揪心。孩子才8岁,一般小孩尚需大人照顾,可田红英不仅要生活自理,还要照顾残疾的父亲,太不容易了。那天在友谊饭馆临别时,班理对小红英说:“想到我那儿去玩吗?星期天我来接你。”

  感受到母爱的温暖

  小红英从班理的言语中感受到温馨、亲切,很想再见到这位阿姨,可她不敢肯定阿姨会真的来接她,她更没有想到,这个约定会影响她的一生。

  星期天,当看到班理阿姨真的来了,喜悦的光波在红英大眼睛里荡漾。红英欢天喜地地跟着到了班理的宿舍。由于红英长期无人照管,头发很脏,班理先是用梳子梳理,然后清洗,用了好几盆水才洗干净。当发现小红英没有衬衣时,班理找出自己的线衣,给红英改做了一身。

  此后,班理经常在周末将红英接到宿舍。班理带红英到医院检查。大夫说红英缺乏营养,班理每次带红英在省委机关食堂吃饭时,尽量要肉蛋类菜。为了开阔红英的眼界,丰富她的文化生活,班理不仅找书给红英看、为她辅导功课,还带她去游泳,参加妇联组织的青少年活动。

  自从认识了班理,小红英像变了一个人,干净漂亮,衣着整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星期天成为红英每周最幸福的一天,每到这一天,她就盼着班理来接她。而且从此,红英象其他儿童一样盼望过春节,因为每到春节,班理都要给她买新衣。一年临近春节,班理送来许多饺子。原来她要出差,春节不能回来,担心红英和父亲过年吃不上饺子,特意包了饺子送来。

  红英周围的人,见班理对红英这么关心,以为红英认了个干妈。

  由于特殊原因,红英长期跟随父亲生活。父亲给她更多的是理性教育,班理给她的关爱,让她感到特别温馨。

  红英至今记着这样一个周末。那天,她不清楚班理是否出差,不抱希望又不甘心地在西藏办事处招待所大门口等待,突然,像梦境一般,戴着红纱巾的班理迎面向她走来,红英情不自禁地奔过去,投入班理的怀抱,紧紧地抱住班理。在班理的怀抱里,红英感受到母亲般的温暖。

  和“干妈”朝夕相处

  在班理的关爱中红英读完了小学。长期不上班让田师傅感觉心里不安,他决定一边治病一边工作,这样回单位当了一名接线员,红英也跟着父亲到格尔木上中学。这期间,班理依然关心红英的成长,并通过信件和他们保持联系。

  1992年6月初,刚忙完妇联组织的儿童节活动,班理在省妇联办公楼道突然看到红英,吃了一惊,问:“你怎么来了?”红英“哇”一声哭成了泪人。原来田师傅摔了一跤,发生了脑溢血,扔下相依为命的女儿与世长辞了。将父亲的骨灰送回扶风后,感觉茫然无助的红英,就来找“干妈”。

  班理搂着可怜的红英心里一阵阵酸痛,为红英未来的生活忧愁。田师傅单位许诺,如果红英愿意,可以到单位食堂上班。班理想来想去认为,不能因眼前的困难而放弃求学的路。但让红英一个人孤独的在青海,班理不放心。班理8岁的儿子也说,姐姐好可怜,让姐姐留下和我们一起过吧。班理想收养红英,可经过咨询,她并不符合收养条件;想让红英在西安上中学,又没有联系到合适的学校。为了不耽误学业,班理让红英先回格尔木上学,随后再想办法。

  1993年,班理下派到宝鸡市金台区工作,她继续在宝鸡为红英联系学校,龙泉中学愉快地接收了红英。从此,班理和红英朝夕相处,班理不仅将红英称为“女儿”,生活上也象对待儿女一样照顾。为了让红英上好学,班理每天早上赶在红英起床前把饭准备好;晚上工作迟了,为了不影响红英休息,她就睡在办公室里。听着班理称自己“女儿”,红英的心里暖洋洋的,就像真的是班理的女儿,不再有父亲去世后的孤独感。这期间,班理告诉红英最多的是,“不靠天、不靠地、不靠父母,一切靠自己”。班理对红英说:爹妈不可能从经济上管你一辈子,但给你精神上的财富使你一辈子受益无穷!

  “女儿”的坚强后盾

  1994年,红英考取了西藏民族学院。班理说:“咸阳好,离咱家近。”班理高兴地对丈夫说:“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丈夫说:“你既然管就管到底。”

  班理实际上也放不下心。她对红英说,西安就是你的家,谁要问,你就说家在西安。红英上大学期间,班理每月给她50元生活费。红英每个周末回“家”和“干妈”团聚、谈心。班理告诫红英:“上大学要安心读书。你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只有勤奋努力学到本领,才不辜负他们的一片心意。”有一阶段,红英对个别同学很头痛,想退学。班理说,社会上各种性格的人都有,要学会和他们打交道,既要坚持原则,又要措施得当。

  红英的学习成绩始终在前5名,是学校的三好学生、团干部,还入了党。1997年毕业时,由于红英表现突出,成为少数分到西藏政府机关工作的学生。红英去西藏的头天晚上,班理和红英谈了一宿的话,要她珍惜来之不易的岗位,努力工作。

  红英到拉萨一下飞机就高原反应,发高烧,嘴唇铁青,脸色发乌,非常痛苦,有同学担心她挺不过去。痛苦中的红英特别想“干妈”,想放弃拉萨的工作,返回西安的“家”。可想起“干妈”临别前的嘱咐,她咬牙坚持,终于挺了过去。

  不久,红英交了个山东籍朋友。男友很快就知道红英在西安有个至关重要的亲人,特意给班理写信,希望班理支持他们的婚事。班理对他说:“红英是我家的宝贝,从小吃了不少苦,你要爱护她。”结婚时,红英很想让班理去拉萨参加婚礼,但班理考虑自己心脏不是很好,担心给红英添麻烦,放弃了。

  1999年,红英怀孕了。班理说西安条件好,让红英到西安生产。红英的公公婆婆来到西安后,班理又特别宴请了客人。生产后七八个月,红英才离开西安,到山东婆婆家。有人说班理,把女儿养大了,还管孙子呀?班理说,养了女儿当然要养孙子。

  “我是最早的红凤生”

  由于参加“妈妈环保”组织,还获得过“地球奖”,班理被称为“环保”妈妈;又由于担任“红凤工程”办公室主任,被誉为“红凤”妈妈,谁也没有料到她会有个“红凤”女儿。

  田红英从去年到中国人民大学开始为期两年的进修,成了“红凤工程”的志愿者,担任北京联络人职责,“红凤工程”去年两次在中国人民大学开会,全靠她跑前跑后联系。田红英自豪地告诉“红凤生”,她是最早的“红凤生”。不过,她不在“红凤工程”资助的1770多名学生之列。

  从一个刚进机关为妇女儿童服务的女大学生,到一个快要退休的妇女干部,25年对田红英的关心,班理最大收获是,田红英成了她感情上不能割舍的“女儿”,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每当听到藏族歌曲,她就百感交集。有年看春节晚会,韩红的一曲《天路》,让班理热泪纵横,那里连着她的女儿、女婿、小外孙。

  田红英的父亲在世时曾想将班理帮助他们的事告诉记者。班理得知后不高兴了,说田师傅:“咱们本来是很纯洁的感情,我是真心喜欢小英。你这么做就不好了。”田师傅顺从了班理。

  2005年,记者偶然得知班理在拉萨有个“女儿”,诧异地问:“你的女儿怎么到了拉萨?”

  班理以“一两句说不清”敷衍。

  经过记者再三追问,并将电话打到拉萨田红英处,经过一年多的“挖掘”,才弄清来龙去脉。同时了解到,班理个人帮助过的孩子,不止田红英一人。

  田红英身边的人说,红英有今天,多亏有个“干妈”。

  班理说,田红英在成长过程中,得到许多人的帮助,并非她一人。

  田红英说,“干妈”是帮助她时间最长的一个人。“干妈”对她最大的帮助,是在她成长过程给予的引导。“干妈”也是她崇拜的偶像,她一直默默向“干妈”学习。